[2016/05 夏天] 轉捩點
下午1:11「注定的是命,沒注定的是緣」
這句話是我喜歡的舞台劇中的一句台詞,經過反覆的咀嚼,加上一些閱讀,我漸漸明白「可以選擇的是機,不可選擇的是遇」。人生有些事有時候不到你去選擇,卻又不可避免會對你影響深遠。有些事出現得不是時候,卻又因為時機不對,讓你有了轉變的機會。
我是初夏出生的人,本來也該算是熱血衝動愛玩愛鬧之人,可是從十一歲那年的夏天開始,總覺得我的夏天就消失了。 那是一個開始,開始了漫長的尋覓自我的路程。
那天初夏開始,陸續經歷了一些事,有離別、有歡喜、有背叛、有希冀、有失望、有孤獨、有耽溺、有恐懼……好像一生該經歷的一些複雜心情,都一下子在一個夏季出現了。因為還小,人生還沒有什麼特別的經歷,卻一下子在無準備下要跟這些沒有預兆的事情打交道,讓我整個人失去了方寸,不知可以如何應對,而最難受的是,開啟這一連串事情的,是一場分離。
我沒有想過,分離別來得如此突然,如此措手不及。雖然這次的分離沒有很長,只有半年多的時間,但是在那個當下,誰也沒有把握這場分別會持續多久,會不會從此就天涯路遠,再也難長聚。那半年多的時月,卻讓我再也找不回年幼時的自信和自在,就像動畫片<Inside Out>那般,悲傷藏起了無憂的童年,讓我一下子有了成長的痛和彷惶無助的自我。
從初夏開始的半年裡,我獨自被留下,寄人籬下。我一直以為我不會是被留下的人,卻沒想到原來你越以為有把握的事情,其實越難掌握。因為你以為有把握的事,其實往往掌握在別人的手裡。例如童年的生活,沒有一樣是自己選擇的,所有事都是父母安排的;例如學習,該學什麼可以習什麼,都是學校或者所謂的「教育」決定的,你無可選擇。
在那段日子,我忽然明白到無可選擇的無力感,明白到不被選擇的痛。最重要的是發現原來你在某些人的心裡,其實沒有你以為的那麼重要,再親近再相知,也還是會有背叛出現的。
每一個選擇都是「機」,不管是做選擇,還是選擇不去做選擇,出現的「機」都有一種命定之感,而你每做一次決定,就是種注定。那時年少,做什麼選擇憑的都是直覺,也因為對自己不了解,往往都會做錯決定,而這些錯,讓我看到的就是不被選擇的痛和背叛。
從那年開始,我花了很長的時間去收藏自己的心,也讓自己彷彿進入了冬季,找不到讓自己振作的理由。那一年,是我的第一個轉捩點。
幾年前,當我決定離開工作長久的地方時,我開始了尋找自我的路。這又是一條漫長又痛苦的路,但卻非走不可。因為人心處於冬天太久,容易變得冷漠無情。不願再處於這樣的境況,離開便是必然之選。這是我的另一個「機」,也是場注定的命。
離職後去了一些地方,見了一些人,看了一些事,而在經歷這些時,我是隨遇而安的,沒有做太多選擇,只是好好地面對了每個當下。而這些當下對我來說就是一種「遇」,是機遇,是遇見,是不做太多批判的境遇。而在這樣的交遇之下,我知道自己慢慢在放開,放下那些過往的執著。慢慢地療癒自己,慢慢地找出時間對我所產生的意義。這些讓我感受到的是另一場轉變,也是一些沒有注定的緣份,遇上了,感知了,就很好。
我覺得自己的內心正在慢慢開啟夏天的模式,慢慢回歸我本該屬於的季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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